
被人創造的"怪人",現在要回來繼續帶給人們以往的驚悚。
怪物(Frankenstein's Monster)
作者:蘇姍.黑波爾.歐姬芙(Susan Heyboer O’Keefe)
譯者:蕭寶森
出版社:小異出版
出版日期:2011年09月26日
死亡是我的本質、我的身體、我的血液。
如果我不被允許擁有靈魂,那麼就讓我來製造恐懼吧。
被稱譽為科幻小說之母的瑪麗‧雪萊流傳百年的《科學怪人》在文學界有著不敗的崇高地位,主角法蘭肯斯坦以科學為名挑戰造物主,以死亡拼湊出另一個駭人的生物。由屍塊與動物器官組成的它既不屬於人,也不屬於動物,更不再是腐敗的死屍。它逐漸有著自己的思想,學會了與人溝通的話語,渴望進入人群以求慰藉與溫暖;但卻因為巨大畸形的身形與醜陋不堪的外表被他人唾棄仇視,它的造物主父親法蘭肯斯坦後悔不堪地想要摧毀自己賦予生命的怪物。既無歸依也無法被愛的它以本身強大的力量反撲法蘭肯斯坦,在《科學怪人》結尾中它達到了目標後消失於黑暗的遠方。再近兩百年後,法蘭肯斯坦的怪物再度席捲歸來,將帶給人們最深層的恐懼與絕望。
「我沒有靈魂,只有某種讓我能夠甦活的電流般的能量;甚至連這個肉體都不是我的。我是被人用一些屍塊創造出來的生物 ─ 我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像你說的那樣,沒有生命,與大理石雕像無異 ─ 那麼,所算是什麼?」
《怪物》一書給了法蘭肯斯坦的怪物替自己發聲的機會,以日記的形式娓娓道出自己身為非人的困惑,渴望被愛與愛的矛盾與衝突,在嗜血殺戮與道德良能中的掙扎。這次怪物的死對頭由救起法蘭肯斯坦的船長羅伯‧華頓接棒,他在法蘭肯斯坦死前做出會消滅怪人的承諾。在起初以真摯情誼為出發點替朋友摧毀怪人的華頓,卻在被怪物切斷手指後怨恨中逐漸迷失自我,只剩下盲目的追殺,甚至不惜違背道德殘害無辜旁人,更以怪物之名做出殘忍行為。華頓從身為人類的正義與善良中轉變為比怪人更加醜陋的怪物,泯滅人心後黑暗與迫害一直籠罩著怪人,以親人為詭計接近怪人讓它落入陷阱中。在人們與怪人的行為對比中,讓人看到了擁有正常樣貌的人類對怪人做出的行為充滿了卑鄙與下流,內心的心機算計與自以為是擴大了他們無法接受異樣的狹窄心胸。不禁讓人思考若只是擁有人模人樣的外表,但其內心卻是如此不堪入目的邪惡,那麼這些人不也與怪物無異了,甚至更為可恥。
在《怪物》中怪人的生活中出現了兩個分別影響它的女人,一是被怪人拯救後接受了它的米拉貝拉,二是把怪人的醜陋與怪異踩在腳底鄙視卻又極其病態地想與它在一起的莉莉。前者相貌平庸,生活於低層階級的啞巴女人,卻默默地接受了怪人,相信它埋藏深處的溫柔與人性確實存在。後者相貌美麗,生長於富貴人家,卻利用怪人渴求愛情的弱點予取予求,並以它的醜怪樣貌時而激怒並反覆無常地溫柔對待。作者將人物性格與外表塑型描繪成如此強烈的對比,將人性的善心與醜惡以充滿生命力的姿態注入各個角色之中,書中的角色間的相互衝突在一字一句間完美地展開。悲乎於米拉貝拉的溫和善良與短暫停留,厭惡於莉莉的扭曲心態與不擇手段的自私。從這兩位女人的定位去看怪人與華頓的間的恨與怨,著實顯得更為可悲。
作者歐姬芙延續《科學怪人》的結尾,《怪物》有著不失舊作的詭異駭人並融入了令人驚嘆的故事情節,細膩地描述人性的本質、複雜、醜陋、詭譎、仇恨,與良善。當人類的美貌與青春褪去消逝,人心的價值成為唯一可考的評斷後,怪人的存在並非與人類有異。它和人類一樣同時擁有惡與善的特質,也和人類一樣都是被外在環境與人事物影響進而去選擇該成為嗜血的魔鬼或是幫助他人的天使。看過《科學怪人》的我曾經對法蘭肯斯坦藐視上帝規範的無知與自大感到惋惜與感傷。這次閱讀了歐姬芙延續此書的仿作感到大為驚艷,不只對怪人在日記中帶著詩意的自白描述感到文筆精湛的美好,更在怪人對自身怪異與醜陋的自我領悟與見解中了解了它凶殘外表中的觸動人心的憂傷與孤寂。在曲折起伏的顫慄劇情中,你會忽略手上的這本書並不是瑪麗‧雪萊的作品。作者歐姬芙很成功的掌握了瑪麗‧雪萊原作中的筆調與氛圍,並讓文學上多年來以恐懼與死亡化身的經典怪物獲得翻盤的結果。
延伸連結:
《博客來網路書店》:怪物
十分感謝小異出版提供試讀機會
科學怪人,也可以不瘋狂的組合模型。
他也能有自己的嗜好,這樣專心致志的神情多俏皮可愛。
噢,這是1964年Mad magazine9月的cover。
可見瑪麗‧雪萊有多大的影響力。
對了,書中Frankenstein的翻譯為何變成法蘭根斯坦?!
原文發音與"ㄍㄣ"一點關係都沒有,一點都沒有。
在自己文中我相當堅持採用以往法蘭肯斯坦。
這真是個讓人覺得可惜的小遺憾。